兩個選擇

2010/08/11  Jenny

你會怎麼做？請你作出你的選擇，這不是什麼機智問答。總之讀下去，我的問題是：你會作出同樣的選擇嗎？

在一個遲緩兒童學校的募款餐會上，在場的所有人永遠忘不了其中一位學生父親所說的話。

在推祟學校和教職員的付出和貢獻後，這個家長問了一個問題：

照理說在無外力幹擾下，大自然所創造的一切都是完美的。
但我的兒子，西恩，他無法像別的孩子一樣的學習，他無法像別的孩子一樣的理解事物。
在我孩子身上，大自然的法則何在？

所有聽眾都啞口無言。

這個父親繼續說。我相信當像西恩這樣身體及心智殘缺的孩子來到這個世界，是一個展現人類真實本性的機會。
而這一次體現在別人如何對待這個孩子。

接著，他說了下面這個故事：

西恩和我走過一個公園，裡面有些西恩所認識的男孩正在玩棒球。
西恩問我：「你想他們會讓我一起玩嗎？」我知道大部份的孩子不會想要有西恩這樣的孩子在自己的隊上，但身為一個父親，我同時也知道，若他們能讓我的兒子參加，這會讓他得到他所迫切需要的歸屬感，並建立起自己雖然是殘障仍能被接受的信心。

我走近一個男童（不抱太大希望的）問他西恩可否參加，他看看周圍的隊友然後說「我們輸了6分，而現在正在第8局上，我想他何以參加我們的隊，我們會在第9局設法讓他上場打擊。」

西恩帶著滿臉的喜悅困難地走向他的球隊的休息區，穿上該隊的球衣，我悄悄滴下眼淚，心中有滿滿的溫暖。
而那些男孩也看出了我對於兒子被接納的喜悅。

8局下，西恩的隊追了上來，但仍然還輸3分。

第9局上半場，西恩戴上手套防守右外野，雖然沒有球往他的位置飛來，但能在場上他已經很高興了，我從看臺上向他揮手，他笑得合不攏嘴。

9局下，西恩的球隊又得分了。此時，二出局滿壘的狀況，下一棒是球隊逆轉的機會，而西恩正是被排在這一棒。

在這個重要關頭，他們會讓西恩上場打擊而放棄贏球的機會嗎？

讓人驚奇的是，他們真的把球棒交給了西恩，大家都知道西恩根本不可能打到球，因為他甚至不知道怎麼握球棒，更別談碰到球了。然而當西恩踏上打擊位置，投手已經明白對手為了西恩生命中重要的這一刻放下贏球的機會，所以他往前走了幾步投了一個很軟的球給西恩，讓他至少能碰一下。

第一球投出來，西恩笨拙的揮棒落空。

投手又再往前走了幾步，投出一個軟軟的球給西恩。當球飛過來時，西恩揮棒打出一個慢速的滾地球，直直地滾向投手。

球賽眼看就要結束。

投手撿起這軟軟的滾地球，他可以輕易地把球傳給一壘手讓西恩出局而結束這場球賽。 然而投手把球高高地往一壘手的頭頂上方傳過去，讓他所有的隊友都接不到。

每個站在看臺上的人，不管是那一隊的，都開始喊著：「西恩，跑到一壘！跑到一壘！跑到一壘！」

西恩這輩子從來沒有跑這麼遠過，但他還是努力地跑到了一壘。

他踩上壘包時，眼睛張得很大，而且充滿驚喜。

每個人又開始喊著：「西恩，跑向二壘，跑向二壘！」

剛喘過氣的西恩蹣跚地跑向二壘，很辛苦地往壘包跑。

這時，就在西恩往二壘跑時，右外野手拿到了球，這個全隊最矮的小子第一次有了成為隊上英雄的機會。他大可把球傳向二壘，但這個全隊最矮的小子了解投手的心意，所以他也把球故意高高地傳過三壘手的頭頂。

當前面的跑者往本壘跑時，西恩跌跌撞撞地往三壘跑。

大家都大喊著，「西恩，繼續跑，繼續跑！」

西恩能到達三壘是因為對方的遊擊手跑來幫忙將他帶往三壘的方向，而且喊著，「跑到三壘，西恩，跑到三壘。」

當西恩抵達三壘，雙方的選手和所有的觀眾都站起來，高喊著，「西恩，全壘打！全壘打！」

西恩跑回本壘踩上壘包時，大家為西恩大聲喝采，就如他打了一個大滿貫並為全隊贏得比賽的英雄般。

「那一天」，那個父親兩頰淚流滿面輕柔地說，「兩隊的男孩子把真愛和人性的光輝帶進了這個世界。」

西恩沒能活到另一個夏天，他在那年的冬天過逝，但他從沒忘記他曾經是個英雄而且讓我那麼高興，以及他回家時看到媽媽流淚擁著她的小英雄的那一天！

現在，是關於這個故事的一點附註：

我們不假思索地用email把數以千計的笑話傳來傳去，但當我們遇到要傳送有關生命的選擇的信件時，我們反而感到猶豫了。

粗俗、野蠻和經常是有點淫穢的東西每天在網路上無限制地傳播著，反而高尚的事情的討論卻在學校及辦公室裡被壓抑著。

如果把這封email寄出去，相信我們可以讓世界變得不一樣。

我們每天都有無數的機會，可以協助去體現大自然的法則。很多人與人之間微不足道的互動，都是一個選擇的機會。

到底我們是選擇把愛和人性的光輝傳遞下去，或是放棄這些機會，使得這世界一點點地變得愈來愈冷漠。

有一個智者說過：要評價一個社會，就要看這個社會如何對待他們之中最不幸的人。

所以面對每一個付出的機會，你都有兩個選擇：

1. 接納
2. 排拒

但願你的每一天都是西恩日。

*這是一篇在網路上流傳的轉寄信，我把後段內容稍作修改了。原來的版本「兩個選擇」指的是刪除或轉寄。

 

我自己對這件事的感想是，在這麼重視輸贏的社會中，這些男孩的情操真的很了不起。在電腦前輕輕鬆鬆讀這個故事的我們，也許會覺得這是理所當然，但當下能做出那樣的決定，我認為並不容易。比較可能的回應也許是，「先讓我們比完賽，之後再找人跟你玩。」
如果這個故事是真的，我覺得好棒。
贏球的感覺可能可以延續好一陣子，但幫助別人，並且是一群人有默契地合作，讓一個辛苦的家庭露出笑容，我想那種「勝利」的滋味，會留在心裡一輩子。
原本註定會有輸贏的球賽，變成了每一個人都是贏家，都是幸運者。
但願我們在為生活的挫折沮喪時，能想到這個故事，了解到自己手中也握有成功的鑰匙，那僅僅是我們的選擇而已。

Aurora閱後心得: